的孩子是大儿子的投胎转世。”
许菁菁吃惊:“他们信了?”
连她这个没怎么念过书的都知道这是假话。
“有钱人就爱信这个。”傅晏生吐出口烟雾,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故事的后续。
“小儿子就这么留下来了。这对夫妻对那神棍的话深信不疑,停止了搜寻,立了块墓,连小儿子的名字,都是在走丢的大儿子后面加了一个‘生’字。重生的生。”
许菁菁意识到什么,飞快地瞥了一眼语气平常到像在聊天气一样的男人,背后钻出一层冷汗。
傅晏生继续讲述。
“可原来,大儿子只是被人贩子卖到了山区里的一户人家,那家女人生不了孩子。你猜卖了多少钱?一千。这对夫妻当时悬赏的金额可是一百万啊。”
傅晏生笑着摇头,感叹人贩子做了个亏本买卖。
“五年后,大儿子竟然从那户人家逃了出来,他被警察带回到这对夫妻面前。大儿子哭嚎着扑倒在父母怀里,父母亦是满面怆然,三人抱头痛哭。唯有五岁的小儿子,一脸茫然。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个走丢的哥哥。”
“小儿子只知道,家里突然多了个形销骨立的大哥哥,分走了父母大半的爱。小儿子吃醋、嫉妒,于是学这个新哥哥一样,想用哭闹和绝食来博取关注,可得到的却不一样。小儿子在父母的温声教育下,知道父母和他都亏欠哥哥太多,父母让他理解。”
“姥姥也说:‘没有你哥哥,就没有你了,你明白吗?你得懂事啊。’”
“小儿子将这些话记在心里。随着年龄逐渐变大,小儿子越发乖巧懂事,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获取父母少部分的关注和爱。而大儿子只需要提起自己走失后父母只找了他一个月,甚至生了个替代品,就能获得一切他想要的。大儿子被父母宠爱着长大,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人。”
“父母甚至语重心长地告诉小儿子,等他继承了家业,也要像他们一样继续照顾哥哥。还告诉他不要计较从前。小儿子心里当然不愿意,哥哥对他并不好,甚至有敌意。他那可怜的哥哥曾假装被他推下楼梯,哭着闹着要他滚出这个家,说有我没她,有他没我。虽然父母并没有相信,但也没有责怪哥哥,甚至假模假样训了弟弟两句。”
“弟弟答应了父母的请求。可哥哥怕他出尔反尔,逼着父母让弟弟签了份协议,协议上写,如果哥哥意外死亡或者弟弟不供养哥哥,那么家产就要全部过给哥哥或他的后代。”
许菁菁听着就感到荒谬:“你……弟弟签了么?”
傅晏生点头:“当然要签,不签怎么继承家业。既然虚幻的爱得不到,钱权总要牢牢抓住吧。”
许菁菁好奇:“然后呢?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傅晏生摇头:“没过多久,哥哥就后悔了,他突然意识到,权力只有抓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稳妥的。”
“在父亲和弟弟交接的前一夜,哥哥找到父母,用同样的招数说服父母,要将父亲的40股份都转给自己,剩下的15转给弟弟。”
“父母让哥哥给弟弟道了歉,还说什么兄弟俩一条心。”
讲到这里,傅晏生的脸上没了表情。
“弟弟当然不能接受。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和懂事,难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屈居人下、仰人鼻息吗?他知道,如果自己今天真的同意了这要求,那以后还会有更过分的等着他。总会有一天,他的哥哥又会像小时候一样,不择手段地把他赶出这个家。”
许菁菁的呼吸几不可闻。
“好在他的好哥哥被父母养成了饭桶。”傅晏生淡淡道:“哥哥长期浸润在爱意下长大,哪知道社会险恶?他在别人的诱惑下,注射了过量毒品,刺激到大脑神经,变成了疯子,医生说好不了了,哥哥一辈子都会这样疯疯癫癫。”
“就这样,弟弟获得了一切,并且不计前嫌,像以前承诺的一样,开了个疗养院,把哥哥养在那里,一辈子。”
“当然,也不是一切。”傅晏生垂眸,轻声说:“这一次,他的父母没像小时候一样相信他。”
傅晏生微微动了动,许菁菁下意识往后躲。
傅晏生顿了下,随即抬手放在她肩上,安抚地笑笑:“不过都不重要了,没人去追究,家里需要有人撑起来,没人能比弟弟做的更好。所以,哪个是意外,又或者都是、都不是,已经不再重要了。”
“从此以后,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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