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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婆露出一个颇为八卦的笑,凑过来小声问他,是不是又跟彭家姑娘好上了?听说她前夫最近上门求复合,闹得挺凶。阿婆语重心长,要程伊抓紧把握,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程伊哭笑不得,他和彭昕上职高时好过一阵,但那时大家都太年轻,懵懵懂懂地在一起,很快又分开。后来兜兜转转,虽然没再擦出火花,但两人倒成了无话不说的死党。
“复合就复合呗,那也是小文的爸。”程伊耐心解释,“原来程叔那间房租出去了,今天租客搬进来,我晚上搭把手帮人收拾收拾。”
“那也好。”听说程伊家里住进个人能相互照应,陈阿婆也放心了些,“我儿子从江宁给我带了两只鸡,我跟老头炖出来也吃不完,给一只你们拿回去吃。”
程伊从小是被这片过惯了集体生活的街坊养大的,因此也不多推辞,笑呵呵点头道谢。
你儿子在我手里
谢谦程最终还是没有去吃那顿晚饭。
倒不是他真不给面子,而是生物钟实在扛不住时差的侵袭,靠着床头直接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是凌晨两点。
手机锁屏上显示好多条未读消息,谢谦程点开一看,大多都是母亲的消息。
【儿子,你恪言哥订婚了,收到消息了吗?】
【人家都定下来了,你也要抓紧啊。上次介绍给你的那个在摩根士丹利做分析师的女孩,你到底见不见?】
【我听说李恪言年初的时候还升任高盛vp了,什么时候能等来你晋升的好消息?】
消息结尾,一颗黄色笑脸表情咧着大牙,笑得一脸贪婪,眉毛眼睛就快齐齐飞上天。
看得胃一阵条件反射地抽搐。
谢谦程用手遮住眼睛,深吸一口气。
刚准备关掉手机,余光一瞥,一个还不算熟悉的名字旁,顶着个未读消息的红色图标。
【程伊: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饭给你放桌上了。】
谢谦程抬头,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这人中途进来过?
他不太自在地扫了一圈,好在自己的东西没被动过。
看来只是没边界,人应该没有坏心思。
谢谦程轻轻打开门,客厅静悄悄,刚往外走一步,就听见对面卧室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声。
他放轻脚步,仔细听了一阵,那声音哭不像哭,呼噜不像呼噜,类似人的抽气声。
排除了进贼的可能,其他的他也不想管,从桌上那堆大鱼大肉里挑了碗看着最清淡的花菜炒肉,简单吃了两口,洗漱完上了床。
可那声音顺着薄薄的门板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搅得他睡意全无。
忍无可忍,谢谦程起身走到对面房间,正欲叩门的手抬至半空,转念一想,程伊开店从早忙到晚也挺累的,于是返回房间,给他发去一条提醒消息,想着他明早醒来之后看到,也不耽误休息。
刚按下发送,对面房间传来一声震天响的“叮咚”提示音,划破寂静的夜,谢谦程跟着浑身一震。
对面的奇怪声音倒是不响了。
……
这一觉很不安稳,一直做着奇怪的梦。
从西装革履地行走在纽约高楼办公室,跳到李恪言单膝跪地,低头从怀中掏出什么,他正惊讶,男人抬起头,变成咧着憨笑的程伊的脸。
谢谦程猛地被惊醒,窗外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客厅响起一阵细微的锅碗瓢盆声,恍惚间好像回到小时候在家的周末清晨,他逐渐安下心来,抹了把冷汗后又迷迷糊糊睡去。
再次睁眼,天光大亮。
小鸟叽叽喳喳在窗外叫个不停,好像完全没烦恼似的。谢谦程侧耳听了会,心情不自觉地变轻快了些,起床洗漱。
路过客厅,餐桌上放了几盘早点,用菜罩子罩住,掀起一看,小米粥、油条、鸭油酥烧饼、蒸儿糕。程伊早上给他回了消息,这些都是留给他的。
谢谦程对着一桌糖油混合物皱起鼻子,他不喜欢这样的饮食结构。
犹豫片刻,决定还是不浪费食物,揪着蒸儿糕边缘一圈没放糖的部分,就着小米粥勉强吃了下去。
边吃,边又给程伊转了十块钱。
【谢谢你的早饭,之后不用再帮我准备了。】
回到房间,谢谦程从包里翻出一本棕色笔记本。
十年前,母亲听说在南京读大学的李恪言,以满绩点完成了“2+2”项目国内段的学业,暑假正在补习机构兼职当老师,二话没说就掏了钱,把高二升高三的谢谦程送去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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