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近在咫尺男人的脸,“为什么是你啊?”
宿舟稳住呼吸和身形,扭头向结网的消防同事示意。
消防的同事在之前听从了徊洋的建议,在楼下两层的位置布置了网装置,怕这种万一的情况出现。本来时间紧任务重,在这种高空设置装置也有难度,没想到刚刚把基础布置做完,这两个人就这么落下来了,再早一秒都没法想象后果。此刻开始按照程序慢慢往回收网。
宿舟始终没有放开过唐歌,此时才回答她的问题,“法律会给你应有的审判,而不是选择这种形式。”
“不是,我是说我之前那么针对你,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警察。”
徊洋已经跑到了结网的楼层,几乎是和消防人员一起将唐歌和宿舟拉了上来。宿舟能感到那只手的力量,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还带着点些微的颤抖。
“没事没事,吓到你了?”宿舟拍拍徊洋的肩膀,“这不是你布置的嘛,对自己还没有信心了?”
他从没听到过徊洋如此冰冷的声音,“宿队长,见谁都用命救是你家的传统吗?”
“没事没事,我身体素质强着呢。”
徊洋被气到没话说,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这家主人自己的电脑页面停留在之前女儿的网络账号上,不断有人进行着新的评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问直不直播?徊洋走上前,气呼呼把屏幕给扣上了。
宿舟还没能追出去,电话就又响了。
“宿队,出事了。”
宿舟感觉自己的头嗡嗡的,“就不能来个人说个好消息吗?”
林骁叹口气,“你们发现的那个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被传到网上去了。”
在停车场那时候徊洋就说过,这款行车记录仪有定期上传云端备份的功能,他们发现它的时候,正闪着同步云端的光。
现在看起来是数据被其他人拦截了?破解了?被恶意传播了。而且传到网上的视频里也“贴心”地配上了字幕。
真气人!
短时间内视频被疯传,好不容易消停两天的网络又沸腾了。视频里给那个“舅舅”打了码,而且视频结尾还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虽然只有一个侧脸。
屋漏偏逢连夜雨,宿舟在这时候又接到了陆局的电话,“你小子最近在搞什么?”然后要他明天到省里述职。
宿舟回局里处理了接下来的事情,到了深夜才又开着路虎来到徊洋的小区,然后敲响了徊洋家的门。
徊洋见到他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宿舟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说:“我好像又有些烧起来了,我觉得你那里的药似乎比我自己准备的好用一些。”
徊洋动作顿了一下,半晌才冷淡“哦”了一声,侧身让他进来。
他进到厨房里烧热水,头也没回对宿舟说:“药箱在茶几下的抽屉里,你自己去量一下体温吧。”
宿舟说“好”,然后听话地到客厅坐下。
等徊洋端着已经降温到可饮用程度的水回来的时候,宿舟已经把药片摆好等着吃了。
“多少度?”
宿舟随口编了一个38。徊洋挑眉,“怎么还这么高?”
宿舟含糊了一句,“今天跑来跑去累到了吧。”
“吃了药,今天还是在这里睡下吧?别再开车了。”
宿舟求之不得。前两天穿过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里,换下来的睡衣也被重新收回了衣柜,宿舟自然地一一取出,重新换上,再次躺在了那张双人床上。
卧室里那股浅淡的薄荷香依旧,两人静静地躺着,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心跳声。
宿舟动作很小心地向徊洋的方向偏了偏头,窗外几乎没有月光,但他视力不错,依然能够看清徊洋的轮廓。
只见对方平躺在床的另一边,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双腿也伸得笔直,是一副非常标准的睡姿。标准到让宿舟不禁怀疑,如果这床上只有徊洋自己,第二天早上醒来,床单上是不是连个褶皱都看不见,整齐就像是没睡过一样。
他的目光从床头到床尾再到床头,徊洋只是闭着眼睛,呼吸声都很平稳。
鬼使神差的,宿舟突然轻轻开口喊了一声:“徊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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