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猛地回过神来,没料到沈确会突然向自己发问,连忙点头:“嗳?啊,是的!”
“这样啊,”沈确的语气十分随意,更像是为了掩饰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那你和程主任又是怎么认识的?”
舒棠看破没有戳破, 赶忙配合地回答:“噢!之前我们编辑部有个纪实系列,主题是和精神病患者进行对谈,是想让大家知道精神病患者真正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 因为这个社会对精神病患者污名化太严重了,我们甚至用‘精神病’去骂人,但其实这并不严谨,很多人患上精神病,都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所以,我们希望能够通过和不同的精神病患者对谈, 让大家了解这个群体,知道他们为什么患上精神病,大家对他们也多一分理解……”
舒棠把自己说得热血沸腾,感动之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进入主题, 又赶忙补充:“程主任就是我在跟这个项目的时候认识的,因为不是所有的精神病患者都适合对谈, 有的患者甚至没法和他沟通, 我们也需要做筛选,主编联系了市精神卫生中心、c医大附属医院、军医大附属医院的精神科负责人,我被分到负责c医大的滨海分院, 和我对接的就是程主任。”
沈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笑着问她:“那这本书怎么没有向程主任约稿?”
“哇?要问得这么犀利吗?”夏思勉故作夸张,“人家要是回答邀了程主任被拒,所以退而求其次选了我, 尴尬的可是我啊!”
沈确乐了, 视线扫过舒棠,舒棠红了脸, 急忙解释:“不是的!不是退而求其次!我是有向程主任约过稿,但程主任当场就以‘工作太忙,没有时间’为由拒绝了我的约稿,本来就没有下文了,但是大概在我向程主任约稿两周之后的某一天,程主任主动联系我,问起我约稿的事情,说有个条件很合适的后辈可以推荐给我,还转发了c医公众号上的几篇精神科科普向的文章给我,说是夏医生写的,我看了之后觉得很惊喜,夏医生写得很好,深入浅出,有温度,有感情,阅读起来没觉得是学术型科普,知识就这么进了脑子,完全符合我们一开始的预期……我是发自内心觉得夏医生写得很好!我还看了夏医生高中参加作文大赛的获奖作品!”
夏思勉头皮一麻,扯了扯嘴角,半带哀求:“好了好了,夏医生的命也是命,就别再翻黑历史了,我写还不行吗……”
沈确和舒棠相视一笑,默契地都住了口,放过了这位“受害人”。
很快店员就把咖啡端上桌了,沈确的咖啡是用外带的纸杯装的,还贴心地套上了杯套,沈确端着咖啡起身,趴在地上的阿努比斯也跟着站了起来,吐着舌头摇尾巴。
“那你们慢慢聊,”沈确对舒棠说完,又回过头小声提醒夏思勉,“结束了电话联系。”
夏思勉心有不舍,但也没有再纠缠,乖乖点头,落地窗外阳光明媚,他不厌其烦地提醒沈确:“太热了就回来。”
“知道。”
“阿努比斯的水杯呢?”
“他自己背着呢。”
夏思勉看向阿努比斯,阿努比斯也正歪着脑袋在看他,他便一脸认真地把沈确托付给了阿努比斯:“阿努比斯,保护好岚岚。”
沈确叹了一口气,推开夏思勉的额头,牵着阿努比斯走出了咖啡店。
夏思勉目送着沈确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才收回视线,发现舒棠正盯着自己一脸坏笑。
“抱歉。”夏思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才要说抱歉,打扰了你们周末休息,拉你出来谈工作。”
本来大家都在说客套话,夏思勉却听进去了,瘪着嘴点了点头,顺着舒棠改口:“那你确实该感到抱歉哦。”说完又破功笑了出来。
舒棠也笑,忍不住感叹:“你们的感情真好!上次在白龙岛见到你们的时候,也是一直牵着手。”
这话把夏思勉听美了,笑容都更明媚了:“谢谢,白龙岛人少,回市里了,还是会收敛一些的。”
舒棠冲夏思勉吐了吐舌头,玩笑结束,夏思勉把带来的平板翻开,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那我们开始吧!”
沈确牵着阿努比斯走在公园的步道上,他意外地发现这公园的人还挺多,而且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很多都是从外地来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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