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撅着嘴,再接再厉:“嘘嘘嘘……嘘嘘嘘……”
恭桶里仍是纹丝不动。
长寿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换了种声音:“窸窸……窸窣窣……”
还是没有反应。
他有点急了,一咬牙,换个更直接的拟声:“呲……呲呲……呲呲呲……”
依旧是他一个人的表演。
长寿失望地皱眉凝思。
他看着子恒“酣睡”的侧脸,忽然福至心灵,蹲下来,凑到那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子恒,你……再不排,我就只能按方医官说的,给你揉膀胱了。”
话音未落,恭桶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嘹亮。
长寿先是一愣,随即“嘿嘿”地笑了起来。
两天以来,他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好了好了,真厉害。”他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
衣服整理好后,他将子恒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那只恭桶,长寿没让守在厅里的侍女碰。
他亲自提出去倒掉,在月色下仔细刷洗干净。
提着空桶往回走时,心下高兴,能排出来,就说明身体机能未绝。
既然未绝,一定会醒。
次日上午,桂花苑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联合唤醒行动”。
春日的阳光穿过窗子,洒向室内。
琴案前,巴泽正襟危坐,沐浴在春光中。
他在琴前,闭目凝神片刻,抬指轻落。
这一次,琴音不再是磕磕绊绊,支离破碎。
虽略显生涩,但宫调的沉稳与角音的清越相得益彰。
《神品角意》在弦上流淌,巴泽弹得渐入佳境,心静如古井,意专如针尖。
每一个音符都清晰有力,仿佛真能以弦音梳脉,唤回子恒醉散的神魂。
与此同时,宋若尘取出一枚苏合香丸,置于香炉中的云母片上。
焚时用银炭文火慢熏,香气被缓缓烘焙出来。
初闻辛烈霸道,带着树脂的醇厚,随着香丸渐渐化开,变得温暖通透,仿佛能钻入七窍,荡尽一身昏沉。
香气开窍,辟秽化浊!
宋若尘全神贯注地观察燃香的过程,细品香气的味道,适时用香箸拨动。
而长寿,在琴音绕梁,辛香萦室里,开始了他的按摩工作。
从头顶百会穴开始,手指恰到好处地按揉,“百会者,诸阳之会,按之如旭日东升,提神醒脑。”
接着是四神聪、风池、太阳穴……每按一处,他心中都默念方医官讲解的功效。
琴音铮铮,试图叩醒沉睡的灵台;香气袅袅,努力钻开闭塞的七窍;指力绵绵,意在疏解淤滞的经络
三人各司其职,虽无言,却配合得异常默契。
一时间,室内乐、香、术三者交汇,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一曲终了,香丸燃掉小半,一轮按摩完成。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屏息凝神,六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床榻上的那人。
子恒依旧安静地躺着。
面色似乎不再那么酡红,呼吸也平稳了些,但那双凤眼,紧闭依旧。
没醒。
期待破灭,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房间。
巴泽泄气地趴在案上。
宋若尘肩膀垮下来,失神地看着香炉里明灭的炭火。
长寿按摩的手无力地在衣摆上擦汗。
“看来……效力还不够。”宋若尘打破沉默。
“不是一时之功。”巴泽叹气。
长寿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打来温水,再次为子恒擦拭脸颊和双手。
他动作轻柔,仿佛刚才的失望不存在。
片刻后,巴泽直起身,倔强地说:“下午再试!一天两次,总会有效的!田夫子说了,此法贵在坚持,像春雨润物!”
宋若尘也忙不迭地点头道:“嗯!我娘也说,苏合香之力,需累积方显。”
长寿看着他们,心底那点失落被这股不放弃的劲头冲散。
他点点头,想到子恒可以排溺了,一定能醒,但这种隐私,他不好告诉巴泽和宋若尘。
只说:“好。下午继续。”
醉梦
子恒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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