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崖的手一顿,抬眼看着眼前小朋友,惊讶地问道:“你看得懂?”
承煜“嗯”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截木炭,在桌角画了两条线:“汛期水会涨到这里,平水期在这里。你画的线是两条都标了,但是中间的标记不一样。要是有人不懂,照着汛期画了堤,那堤坝就白修了。”
陆青崖低头看了看图纸,又抬眼看向面前这个一脸笃定的小朋友,问道:“你叫什么?”
承煜拍了拍身上的灰,大大方方自我介绍道:“我叫煜儿,我看了你好多天了。你会画河道图,还会写策论,昨天我偷偷翻了你搁在桌上的笔记,令我触类旁通,先生,你可不可以给我当老师。”
陆青崖端着茶盏,没有应,反问了一句:“你家里人呢?”
承煜凑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是大周的十一皇子,以后我会当大周的皇上,你跟了我吃不了亏的,你要不要跟我走?”
陆青崖端着茶的手停在半空,茶水微微晃了晃。
承煜瞧出他神色有松动,趁热打铁:“你是南楚名士陆青崖吧?我听说过你。你别误会,我是认出了你的字,我二舅舅书房里收藏了一本你写的《赋论》,我翻过好些遍。
你可以考虑考虑,我确实不太好教,但是你可以先试试。这是契书,我这边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俸禄,先试讲三天,如果可以的话,我让父皇给你授官。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再谈。”
陆青崖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天上竟然掉馅饼了!
弹幕已经笑开了:
「圣祖这套话术练得也太熟练了!细思极恐!」
「我不是很好教,这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怎么莫名有点心酸又好笑哈哈哈哈」
「我们圣祖小小年纪已经会拐骗人才了。」
「这不叫拐,这叫猎头。」
「陆青崖:我还没答应呢,小殿下就把条件都列好了,我要是不答应好像显得我很不识抬举。」
「管吃管住有俸禄,还给授官……这福利待遇是我我也心动!」
天幕下,赵烈抱着胳膊乐得胡子直翘:“猎头?这词新鲜!”
旁边的兵部主事凑过来:“将军,那咱们以后要不要也设个‘猎头司’?”
赵烈大笑地拍了他一下:“傻小子,我们打仗,看的是实力,不需要这个,兵营里打一架就知道是真本事还是假把式了。”
沈明仲站在廊下看完了全程,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承煜窝在父皇怀里,两只小手扒着周昭的袖口,目光黏在天幕上那个自己身上,眼睛亮晶晶的。他仰起小脑袋,声音里带着七分得意三分邀功:“父皇,煜儿觉得煜儿好厉害。”
周昭垂眸看了他半晌,唇角微挑,宠溺道:“嗯,是挺厉害的。就是那契书上的字写得不咋好看,回头练练。”
天幕上的时间来到一月后,茶馆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走进来的是裴庆丰,他是陆青崖的同窗,接到了陆青崖的信,赶过来的。
他一进门看见陆青崖对面坐着的娃娃,整个人懵了,脱口而出:“青崖,这是你儿子?”
陆青崖无语地看着他:“他就是我说的新主公。”
“青崖!”裴庆丰把信纸拍在桌上,“你在信里写了三页纸,说他惊才绝艳、天资卓绝、可托付终身,我以为你找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结果是个小豆丁!”
承煜原本还端着茶盏装大人的模样,听到“小豆丁”三个字,一下炸毛了,小脸瞬间板起来,声音拔高了半截:“我才不是小豆丁!我已经八岁了!”
陆青崖赶紧起身把裴庆丰按到椅子上坐下:“你闭嘴,先坐下。”
裴庆丰被按着坐下,眼珠子还在承煜和陆青崖之间转来转去。
陆青崖怕好友再吐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介绍道:“这位是大周十一皇子,周承煜,你应该听过。”
裴庆丰一脸尴尬,看向陆青崖:“什么情况?”
陆青崖解释道:“信上我不好明说,小殿下求贤若渴,如若你愿意,或许可以在大周谋得一官半职。”
承煜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契书展开在桌上,脆生生道:“煜儿本来求贤若渴,只打算让你试讲三天的,但你刚才说我是小豆丁,煜儿生气了,现在改成试讲一个月了。
通过后我会请父皇为你授官,在试讲期间管吃管住,俸禄十两,如果试讲通过,你有其他需要,我们再谈,这是契书。你同不同意?不同意煜儿就让陆先生再写几封信,换别人来。”
裴庆丰沉默了片刻,拿起契书,没忍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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