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岁惜大怒,“那人族呢?”
卫兵统领回答:“已经伏诛。”
封岁惜匆匆赶往妖王寝殿,就看见封斩绵躺在床上,双手抚着微凸的肚子,面色有些苍白。他原本要告知她的话忽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然而封斩绵何等敏锐,一眼就瞧出来封岁惜不对劲,她蹙眉道:“你身上人味怎么这么重?你对那人族用了刑?”她倒没多想,只以为是那人族的鲜血溅到了封岁惜身上,而封岁惜急着赶过来没有洗干净。
封岁惜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而是问她身体如何?
封斩绵:“我无碍,只是有些担心,这一胎只怕不大顺。”她摸着肚子,说自己要休养一阵,让封岁惜暂时代理妖王的职务。
封岁惜:“那乾元秘境里那名人族……”
封斩绵:“料想他也不知道多少隐秘,随你处置吧!”
于是秋识序被封岁惜从乾元秘境里放了出来,并带回了他的宅邸中,这回终于不是进监牢,而是被当做了贵客。
宅子里鸟类众多,许多甚至叫不出品种,秋识序多看了几眼,下一刻,下巴就被一只手掐住,他被迫顺着力道转回身,正对上封岁惜不悦的视线。
“你在看什么?”
秋识序道:“有一只橘红色的、尾羽层层叠叠的鸟,我从未见过,很漂亮。”
封岁惜声音平静,“既然如此,那便让他过来服侍你?”
还可以这样吗?秋识序有些诧异,随即想明白了什么,他眼珠动了动,笑意更深,“好啊。”
闻言,封岁惜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而后他松开手,怒气冲冲转身便走。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秋识序扬了扬眉,他倒没想过现在的封岁惜这么不禁逗。
如果是以前……
秋识序忽然想起有一次因为抢戏需要,他拿了自己的衣服,要去给受寒的主角换上。然后那件衣服就被封岁惜抢走了,他那时也怒气腾腾,却没舍得对秋识序发作,而是恶狠狠地盯着石千澜的背影,“这衣裳你穿过,石千澜没资格穿!”
想起这段过往,秋识序不觉莞尔。
封岁惜此时已经站在了卧房里,正对着窗外风景,目光却是阴沉的。他想,人类果然都朝三暮四花心风流……更何况,昨夜他被秋识序缠住,母亲就遇刺,为什么会这么巧?秋识序……真的可以信吗?他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骗了,一股怒火就堵在胸腔。
然而下一瞬,封岁惜身体僵住,一双手从身后环抱住他,胸膛紧紧贴在他后背上。
接着,是身后人轻佻的声音,“还在生气?”
“没有, 我没有生气。”
封岁惜如是道。他声音平静,神情漠然。
他自以为冷淡,可是秋识序认识他又不是一天两天,还能瞧不出他生没生气?不过在现在的封岁惜看来, 他们相识确实没几天, 他表现得太过游刃有余, 会不会反而引起他的猜疑?
秋识序犹豫不过两秒。
下一瞬, 环在封岁惜腰间的双手猛地扣紧,封岁惜只微微一愣神,整个人就被秋识序翻过来抵在了窗台边。对方单手扣在他后腰, 身体与他贴得极近, 封岁惜心跳骤然加速, 气息也微微乱了,然而他一仰头,却对上秋识序戏谑轻佻的双眼。
秋识序对他说,“既然你没有生气,那刚刚说的还算不算数?比方说, 把那只漂亮的小鸟送给我?”
心里一沉,封岁惜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他双目紧紧盯着他,牙根都几乎要被自己咬出血来,“你真想要?”
秋识序目光认真,“不可以吗?”
封岁惜突然直起身推开他,这一下的力道有些重, 秋识序被推得踉跄得往后退了数步,差点撞上墙壁。他再抬眼去看, 却见封岁惜又一次背过身去, 双手垂在袖摆下, 声音冷如檐上霜,“那是我的下属,不是能随意送人的物件。你若想要,自己去找。”顿了顿,他冷笑出声,“不过他可不是我,你有命去,却不一定有命回来。”
金丹期的秋识序,在这宅邸里,跟蝼蚁也没有区别了。
窗子敞开着,冷风直直穿透心脏。封岁惜心里一片酸涩窒闷。
难道,他真的看错了人吗?难道昨天晚上,今天早上,这个人说的话都是骗他的?秋识序……这个人若是胆敢走出去一步,他就杀了他,这一次,绝不会手软。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封岁惜恹恹地垂下眼,他没有开放神识,而是闭眼数着步数,从这里走到门口,一共是二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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