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侧着看,都能察觉对方眼神中的几分暖意,连侧脸都柔和几分。
和平时的缄默、事不关己毫不相同。
白忆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最中心的裴行等人。
那边繁华,耀眼,近处的喷泉洒下金色的光辉,朦胧间给那边镀上了层金色的光辉。
不少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都围在那中心四周,衣着华贵,脸上带着少见的笑。
而最中心就那几人。
明明离得不算远,却依旧感觉隔着层不薄的透明膜,看上去格外遥远,触不可及。
如同他未入学时,隔着一层不算厚的电子屏幕,看到的那些对于有名有姓家族的盘点,图文并茂,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几代人,几十代人的积累下的财富与精神。
如今没了屏幕,却依旧相隔甚远。
白忆霜对此嗤之以鼻,往常还爱戏弄他的那群贵族子弟眼下一个比一个个阿谀奉承、曲意逢迎,在他看来,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就这么注视着最中心的那人,白忆霜眼神却暗淡下来。
这是一种复杂的,略微不解的眼神。
“你刚刚都看到了?”白忆霜转过头询问,语气说不上迟疑,也说不上羞愧。
仿佛刚才接连出丑的人不是他一般。
靳辞没分给他半点眼神,依旧专注地望向那边,点点头。
他声线清冷,还带着几分呢喃的意味:“他人很好,还帮你解围。”
白忆霜一愣,好半晌才明白他说的是谁,怔愣过后反倒是一股莫名的戾气涌上心头。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语气;或许是因为对方难得柔和下来的神情,无缘无故让白忆霜升起些许敌意与不爽。
他人当然好,但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
本着一种,他根本没有被这些有钱人的小恩小惠给蒙蔽的澄清,又或是对自己的辩解,又或是一种恼羞成怒。
白忆霜下意识反驳,提高音量:“你根本不懂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想我们特优生的。”
话音刚落,他瞬间就意识到,眼前这位也不能算是特优生。
靳辞只不过是家里破产,还留在艾瑟琳学院的隐形人罢了。
白忆霜一惊,又诧异自己怎么会这么想靳辞。
这念头一旦涌上脑海,便再也无法抹去。
他盯着对方眼中还残存的向往与温和,幽幽升腾起些恶劣想法。
难怪靳辞这种艾瑟琳的隐形人从未对他们特优生的处境做过什么,因为他前面十几年的生长环境都和这艾瑟琳其他贵族子弟都别无两样。
他们才是一路人,只不过靳辞中途被踢下来了而已。
白忆霜冷冷的看着他。
靳辞却压根没给他一个眼神,侧脸冷硬下来:“可是他的确让你的境遇好了不少。”
白忆霜冷笑一声,随即抬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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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曜神游着,随意附和着裴行的话。
他捡着着些有趣的话说,李承曜依旧觉得有些无聊。
他一向不怎么参加宴会,也不知道艾瑟琳这些学生怎么能天天玩还不腻歪。
系统幽幽上线:【主人现在靳辞可在安慰小白花。】
李承曜缓缓抬头:?
他两还能碰上?
缓缓转头,李承曜没能看到那两人的身影,只能半阖眼睑,视线一一扫过自己那不争气的兄弟们。
裴行悠然自得地坐在他身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还在插着果盘里的樱桃、盛宴随刚走开,说什么都要去取些食物、宁司绥沉静地坐在一旁,手上搭着自己刚脱下来的外套,因为他说有点冷。
全部都是副姿态散漫的模样。
见他看来,宁司绥挑眉询问:“怎么了?”言语关切,观察到桌上的果汁空了,便让侍应生又端来杯。
“没事……”
李承曜接过果汁,却被宁司绥截胡,他端走递回去。
“太冰了,抱歉,拿杯不加冰块的吧。”
侍应生点头取过杯子,李承曜不在意,他还想喝点冰的压下烦躁。
“不用,冰的就好。”
他喝口果汁平复心情,对上宁司绥看来的眼神,扯了下唇角。
兄弟们,你们被偷家了。
他放下杯子,靠回躺椅时叹了口气。只觉得头大,还有前途渺茫的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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