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怎么这架势跟要打架似的?
眼下家里就一位老爷子,万一要真出什么事,把人给招来,那该怎么办?
管家木着眼跟着,已经在思考待会儿自己要不要装着上前拉架。
不知是谁先出的拳,一阵闷哼,两人迅速扭打在一块。
打得很凶,一个身上带伤,一个右手打着石膏,却依旧打出了拆家的架势,周遭摆放多年都没遭殃的古典家具被踹出沉闷声响。
这动静想瞒着老爷子几乎不可能,管家叹口气,他扯不开两人,刚上前劝架还挨了几脚,实在没办法,只好摁着被打痛的手臂上楼找老爷子。
直到老爷子一根拐杖将两人打开,又是一脚揣在裴行膝弯,毫不留情面,这才隔开两人。
对上老爷子盛怒的双眼,裴行捂着腿停手。
裴老爷子早年随船航海,一身腱子肉哪怕快七十了也依旧硬朗,这一脚也没顾及裴行是他唯一孙辈,几乎使出了能踹烂实木的力道。
“像什么话!”裴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完全没想到能在家还能发生这种事,裴行撑着地起身,两人都打得面红耳赤,粗喘着气。
盛宴随还是占据上风,在别人家打断了只手的兄弟,他面上丝毫没有被长辈发现的心虚,沉着脸没说话。
“说,因为什么打架的?”裴老爷子锐利的视线在两小辈脸上扫过,几乎不需要动脑,他想到了没出现那位。
裴老爷子再次开口:“承曜呢?”
裴行摁着腿咬牙:“他太累睡着了,”多的话裴行没说,说了反倒让人联想到对方身上。
他看一眼被管家搀扶起没说话的盛宴随,两人依旧恶狠狠瞪着对方,看上去颇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裴老爷子头疼的厉害。
任谁都没想到能变成这副架势。
几家人都乐得看到小辈关系好,交往本来就是利益互换,更何况是他们这种阶级,他便也同意压下当年那件事。
结果能闹到这种程度,连忍着去外头打都没办法,偏偏要在主宅打,还要打得人尽皆知,打得天翻地覆。
哪怕管家都吩咐好佣人,哪怕宅子里的人都嘴严,能在家打也能在别的地方打。
这种事哪里压得下去。
裴老爷子很久没动怒了,哪怕看到裴行随意乱送东西,他都只是满无所谓笑笑。
“你好好想想,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裴老爷子丢下句话,怒气冲冲,迈着矫健步伐离开。
周围佣人早就被清空,眼下就打架俩人以及个搀扶盛的管家。
裴行索性坐在地上,咒骂质问:“你xx上我这儿来干嘛?请你来了吗?”
“没来找你。”
盛宴随沉着张脸,一早得知航线,他马不停蹄跟在李承曜身后回来,家都没回算好时间拜访,结果得知对方一早就来了裴行这儿。
压下那股接连碰壁的郁闷,盛宴随拧眉对视回去。
“那你xx是故意来找我打架的?”裴行想到论坛帖子,更气了,当即跳起来指着盛宴随鼻子骂道,“你有病?那么爱打架不知道背地里动手?就是个保镖你背地里动手脚不就好了?非要当场动手,动手就算了,明知道他现在爱看论坛,还任由那么多帖子发酵?”
盛宴随垂着头嘴硬:“你很懂?”
他是真想看看裴行知道自己费尽心思弄的车给别人白做嫁衣时是什么表情,估计比自己看到那些抓痕还破防。
原先还只有三人时倒还能排个一二三,眼下这家伙连第三都排不上,跳脚很正常。
裴行又破口大骂起来,盛宴随压根不在意。
管家被动留在这儿,看着两大少爷互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他哪能不知道这其中弯弯绕绕,管家悟了,叫老爷子没用,他得把楼上睡觉的承曜少爷叫下来。
可对方还在睡觉。
算了,骂就骂吧,反正没骂他,管家木着脸站在一旁。
至少没再打架,至少不用再劝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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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曜醒来时,天色渐暗。
夕阳映透照入粉橙相交的光辉,李承曜眯眼缓了缓,先是感受到傍晚降临,才看清面前人影。
一个坐在床前矮凳,一个坐在侧边小沙发。
撑着床垫起身,李承曜打了个哈欠,坐在矮凳上的家伙拿过瓶子拧开递过去,李承曜喝了大半,对方又接过拧起放好。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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