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聚集起那群能搅动阴阳两界风云的百鬼夜行。
可他骨子里的性子,却早已是那副洒脱不羁的模样——哪怕日后坐拥万千妖众,也依旧会在遇上麻烦时,先躲个清闲,再坐观好戏。
或许从始至终,他就没变过。想要成为魑魅魍魉之主的野心,与他这份爱偷懒、爱看戏的性子,从来都不是对立面,反而奇异地交融在一起,成了独属于奴良滑瓢的特质。
要是哪一天他突然一改常态,不管不顾地提着畏刃冲上前线,那她才真要疑心,眼前的家伙是不是被什么厉害的妖怪夺了舍。
“不强。”戈薇伸手,一把拉回了正要冲上去和奴良滑瓢理论的七宝,指尖轻轻揉着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用不着滑瓢爷爷出手。”
眼前这两只飞蛾妖,说到底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啰,凭他们几个,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虽说奴良滑瓢现在还不是号令百鬼的魑魅魍魉之主,但他的实力早已是大妖级别。对付这种小角色,实在是大材小用。
而说起魑魅魍魉之主这个名号……
戈薇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自听到“羽衣狐”这三个字起,她便想起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这个名号,从来都不是谁想争就能争到的。它是天命所归,是冥冥之中早已定下的轨迹,放眼整个妖怪世界,唯有奴良滑瓢才有资格担得起这七个字。
可这天命所归的荣光背后,藏着的却是无尽的枷锁与责任,并不是说奴良滑瓢就可以稳坐高台了。
在未来,奴良一族注定会因为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背负上与羽衣狐不死不休的宿命。族中每一个子嗣从降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要将毕生的精力,都耗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对抗里。
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单纯就是羽衣狐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堪称是打破平衡的存在。
那双利爪之下,足以碾碎任何挡路的生灵;那每隔数百年复活的机制,更是让人望尘莫及。可以说是如果任其肆意妄为,不仅仅是人类世界,就是妖怪世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混乱。
所以天地间需要一个平衡点,需要一个能与羽衣狐分庭抗礼的存在——而魑魅魍魉之主,便是天道为羽衣狐量身定做的对手。
要说为什么没有妖试图与奴良滑瓢对抗呢?
要知道“诅咒”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牢牢地缚住一个家族的命运。也正因如此,那些实力强横的大妖怪们,才一个个选择安于现状,从没有谁跳出来,妄图与奴良滑瓢争夺这个名号。
他们的退让,一半是出于对天命的敬畏,另一半,则是深深的忌惮。自从未来杀死羽衣狐,行事作风那么高调的奴良滑瓢没有受到“诅咒”值后,他们就清楚这个名号背后,究竟承载着多么沉重的责任,又需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再看奴良滑瓢的性子,他本就不是那种好勇斗狠、嗜杀成性的妖怪。他从不会仗着自己的实力,随意侵吞其他妖怪的地盘。哪怕日后成了魑魅魍魉之主,也不过是为自己划定了一片势力范围。
在这片地界里,他秉持着一份难得的公正,与麾下的妖怪们和平共处,互不侵扰。也正因如此,无数妖怪才心甘情愿地归顺于他,愿意与这样一位通透豁达的大妖结交,共同守护着灰色边缘的秩序与安宁。
说到底,奴良滑瓢能成为众妖公认的魑魅魍魉之主,靠的从来都不只是天命。更重要的,是他自身的实力、那份通透的处世之道,以及刻在骨子里的担当。
他的存在与安倍晴明类似,是妖怪与人类两界之间的一道桥梁,是维系平衡的关键,任谁都无法替代。
七宝以后指不定还要在这位未来的百鬼之主手底下讨生活呢,现在还是别傻乎乎地挑衅了,免得日后被穿小鞋。
而且说真的——
“好弱啊。”
戈薇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飞蛾妖们虚张声势的气焰。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如同离弦的弓箭,手中的长刀带着璀璨的灵光,精准地将白发妖怪腰斩;另一边,桔梗的长弓也嗡鸣作响,箭矢如流星般射出,将另一个人型妖怪命中;剩下的飞蛾,被犬夜叉的铁碎牙和珊瑚的飞来骨一扫,瞬间便成了纷飞的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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