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开门,房间很黑,林子墨顺手插上房卡,拦住门让萩原先进。
“想喝点什么吗?”
他们的私交真是淡如水,算上小世界里见过的那一面,这只是他们的第四次见面,一到两人独处,萩原就会很紧张,头也不敢回,吞吞吐吐说不用。
他不回头便顺了林子墨的意,不动声色拎起下楼前放到门口玄关的高尔夫球杆,边说好,边把球杆撂在身前无知无觉的萩原肩上。
“停。”
直到把萩原五花大绑到椅子上,林子墨才松下那口悬在胸口的气。
他倒了温水递到萩原唇边,安慰道:“我不会主动伤害你的,但我们素昧平生的,还是这样比较让我有安全感。”
萩原对这个不礼貌的待遇接受度奇高,甚至还弯弯唇,肩膀垂落,全然放松的样子。
他小声嘀咕:“你不把我绑起来我才奇怪呢。”
这句话落入林子墨耳朵,眼瞳闪了闪:“总觉得你对我太过了解,你说,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萩原却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眼尾是上挑的,眉毛却往下落,唇瓣挤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这副样子让林子墨脑子乱了几秒,拍拍脸蛋,才将那一团乱麻梳理成线,避开与他对视。
“你说要给我的东西就在口袋里吧,那我自己拿了?”
萩原双手反束身后,这句询问也只能算是知会。
萩原衣兜很深,拉链拉到顶,林子墨摸到一条硬边。
萩原适时提醒道:“你之前拜托我在你成功完成第一个世界任务交给你的。”
林子墨心头有疑云浮起,他自认记忆力不差,却完全没有关于这段记忆的印象。
萩原要交给他的东西是个信封,鲜红底色,上有大片大片玫瑰浮雕,乍一看像粼粼血光,带着不详。
拆开时林子墨不着痕迹问萩原:“你为什么会帮我?”
萩原答得理所当然:“比起你为我做的,只是帮你从小世界里带出一封信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房间温度调得过低了,林子墨重低下头,拆开红信封,手指塞进平直缝隙,拉出硬质卡片。
他先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再是一双安然闭合的眼睛,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罩在发顶。
这是一张没有生面孔的合照,兰殊侧躺在自己怀中,脸面有些僵,反手落在身后自己发顶的手也不是很自然,胜在环境黯淡,柔化了僵硬的动作表情,看到的第一眼还有几分温馨。
林子墨眸光落在照片上自己的眉心位置,喉结滚动。
这张照片上,自己没有眉心痣。
快穿局
林子墨不动声色将照片推回去, 扫一眼始终低垂着脑袋的男人。
“问一个有些冒昧的问题,你和萩原椛在一起多久了?”
林子墨捏着那张薄薄的相片沉默很久,问出这句话之后, 只见萩原格外紧张地看向他, 本以为不会回答了,结果抿抿唇,告诉道:“快十年了……”
“一直以死人的身份活在身边?”
这话过于锋利尖锐了,即便是温顺如萩原,这时候眉宇间也有羞恼的颜色:“这是我欠他的。你、你还有其要问的吗,我要回家了。”
“别, 稍等我亲自送你回去, 现在你先告诉我,”林子墨按住萩原肩膀,“既然你自认亏欠, 那为什么还要跑呢?跑还不算, 怎么还要向我求救。”
萩原猛地往上弹了一下, 下意识想解释, 却又无从开口,林子墨的每句话都有依据, 只能弱弱地反抗:“这些跟你没有关系啊。”
林子墨干脆坐到椅子扶手,手臂横过萩原脖颈位置,握住肩膀,是一个强制禁锢的姿势。
“有的萩原,有的。”林子墨抚摸他蓬松柔软的发, 循循善诱, “我能帮你从萩原椛手下逃走一次, 就能帮你再逃走两次三次, 但是你不能瞒我啊萩原,你是日本人,萩原椛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本事把你带过来,甚至你在小世界里用新身份生活那样久,除去萩原椛,没人找你吧。”
萩原重重发了个寒颤,林子墨甚至听到齿列碾磨发出的尖响。
萩原喃喃着:“我不想逃跑了,现在的日子其实很好了。”
林子墨干脆了当地截停他的自欺欺人:“但你还能过得更好。”
“而我也想过得更好,我们都要摆脱萩原椛,我们才是朋友。萩原,我们需要彼此的帮助,就像在小世界里,我帮你逃脱萩原椛,你帮我保存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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