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与旁人的经历也并不完全相像。除了见到了过于血腥的场面,他还碰到了所谓的尹旭的血迹。
应知更不由动了动,指尖聚拢在一起,又摩挲了几下,似乎在回忆触碰到“血液”的感受。
“我也不知道那些血是不是真的。”应知更的拍戏经历毕竟太少,即使摸到过几下,他还是无法清楚地判断这到底是真的血还是液态血浆。“不过那些血跟尹旭一起消失了如果绑匪心里没鬼,何必要将血也一并清理走?留在这里震慑咱们,让咱们乖乖听话不是更好?”
话已经聊到这儿了,二人都发现了不对。一时之间复盘起从始至终所有人的表现,可这些人都在染缸里浸了太久,即使有什么目的也不会写在脸上。
演技差一点的,譬如尹旭,就以暴脾气伪装自己,任谁来说都要怼回去。演技好一点的,就像于又野,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中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还有不愿意演的徐言,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自己权当耳边风,不听也不问。
“好一点的情况,是任可舒自己按下的炸点血包。只有他跟绑匪沆瀣一气。”应知更抿了抿唇,“坏一点的情况,所有人都是绑匪找来的客串演员,只有我和你才是待宰的羔羊。”
——
00:03:02
闻熠自然不可能一直坐在应知更门前。
一来,屋子里没水,应知更说太多话也是负担。二来,等人陆陆续续醒过来之后,便要了采访稿回去。更有甚者,还非要跟着闻熠一起一屁股坐在门前,拉应知更一起讨论。
三来,不谈正事的时候,应知更也嫌闻熠聒噪。
虽然应知更知道闻熠是怕自己在里面又待得抑郁了。
时间流逝着,即使是两天两夜也没显得太漫长。屏幕计时器归零的那一刻,密码如约显现,于又野一路小跑过来,念出密码的时候还喘着粗气。闻熠刚要伸手按密码,却被站起来的吴池抢了先。
“滴,解锁成功——”
把手下压,门缓缓朝外打开,里头的确漆黑一片,应知更是这其中唯一的颜色。
吴池本要上前一步揽住应知更,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是有些没情商,不过应知更也没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微微侧身,朝闻熠走了一步,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捧住他的头,脑袋一歪,就这么亲了下去。
吴池张大了嘴,来看热闹的沈余也把于又野的眼睛捂上了。
闻熠也想张大嘴,但没什么法子,不过眼睛还是能瞪得老大的。他的大脑开始不停地旋转,转到最后,脑子里都是应知更那句“等我出去”。
所以他一直都理解错了,不是从仓库出去,而是从这个小房间出去。
被哥哥主动亲吻的确是全天下第一幸福事,只是睁着眼睛总能看到煞风景的人,于是闻熠闭上了双眼。
在闭眼的刹那,那熟悉而温热的唇似乎带着他和他的记忆一起回到了七年前。彼时他们尚且年轻,又是热恋,做什么都百无禁忌的。更何况是亲吻,亲着亲着滚到一块儿都是常事。
应知更倒是一如往常地不顾及众人的目光,亲就亲了,况且这小房间附近也没有镜头。可到底几个人仍身陷囹圄,地方也不是合适的地方。于是唇瓣贴了下唇瓣,就要推开闻熠。
可七年未见,嘴唇相贴惹出来的火足以燎原。闻熠见应知更要后撤,心中一直以来的不安一下溢了出来。他下意识伸手扣住应知更的后脑,一手又揽上他的腰。
闻熠的双眼已经失了焦距,只一味地将应知更往自己怀里拉。
“哥哥”闻熠模糊不清地开口。
舌尖刚要往唇缝里探,闻熠便察觉到了应知更因为多时没有进水而导致的近乎干裂的唇。
刹那之间,闻熠便放开了应知更,而后转身跑开。
“他干嘛,”吴池看着闻熠跑远的身影,自言自语道:“害羞了?”还没等人回答,就见闻熠又拿着两瓶水跑了回来。
他拧开其中一支的瓶盖,递给应知更,又不忘嘱咐人,“慢点喝,哥哥。”
应知更的确是渴久了,三两下便喝没了一瓶水。闻熠又连忙将另一瓶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我错了,哥哥。”闻熠几乎是贴在应知更耳畔,看似是道歉,实则不停撩拨着:“是我鬼迷心窍了,哥哥,太久没亲了,怎么样,感觉还跟之前一样吗?”
低沉的声音惹得应知更的心跟着一块共振。
不过应知更好歹也知道闻熠的德行,心中虽然有轩然大波,面上却是全无表情。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水,才朝闻熠点点头,状似云淡风轻地开口:“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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