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04页(1 / 2)

小莫惊系完又替他将弄皱的袖口理好,“老温养的蛤蟆就会这样拿铃铛拴好,怕丢。”

“找抽呢?”烬尘胳膊一伸就将人搂怀里挠痒痒肉,“见过我这么风流倜傥的蛤蟆?”

小莫惊又扭又挣,好不容易才从那密不透风的怀抱里挤出处清净地,瓜子脸贴靠在烬尘手臂上:“你再加道术法在上头,以后不管去哪都戴好,只要听到铃铛响,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烬尘偏目瞧他,似是嫌弃又扬扬自得:“知道了,小黏人精。”

黏人精眼下敷着层芙蓉似的粉,于这样的角度,仰眸看他,似含一汪澄净湖水:“再出远门,记得早回。”

后面其实还有一句,别丢下我一个人。但说与不说,他都相信对方会懂。

原来那些疯疯癫癫的金铃,也不是对方卖弄的饰物,是他的君今远游,切盼早归,是他叮嘱过的旦夕挂念,无时或忘。

对方也真的做到了,所以后来的他每一次听到那铃声,就能知道是他在。

但自他离开后,沧阳峰就算挂满金铃也再没响过。一个个拆开,才发觉皆是空心铃铛,那些年烬尘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山上,听着静到压抑的四周,他会想什么,为什么铃铛不会响,还是为什么只剩他一个了?

所有真相都在秘境里。

历尽风霜雨雪漫漫程,莫惊寻找着自己,不回头,走得太远,忽见雪中还有一座楼阁。

朱栏绮榭,飞檐凌虚,连廊柱上被他小时候刻歪了的剑痕都还在,这里才是真正的澄虚阁。

秘境外的那座澄虚阁,空旷寂寥,什么也不剩,可秘境里这座,有他和烬尘的日日夜夜。

进了门内,也还是从前的老样子。

案上有两只茶盏,一紫一青,一大一小,是他和烬尘一人一只。床榻之上,衾枕端整,棱角宛然,也是烬尘的习惯。

他小时候不会术法,也从来不叠被子,每次都是烬尘替他整理,再骂他一句“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这样懒懒的很可爱吧?”

他被塞下雪教养得生出一身逆性,也总有自己的歪理:“我做错了就让天雷来劈我,天道不罚那我就是没错。”

不叠被子不犯天条,那就可以不叠!

窗边也挂着一串金铃,莫惊伸手碰了一下,铃铛发出清脆一声轻响,不是空心的。

他转回身,突然看见一排木架,架上挂满峰袍。

清一色的艳粉衣裾,从很小很小的尺寸,一路排至很大很大的尺寸。

桃衫华衣芙蓉玉冠,仙气温柔,一看就是用了大心思。

一眼望去,可以从一个人十来岁一直穿到成年后躯骨长成,体貌定型,但这款式之多,季节之繁,春夏秋冬,日常正式,就算一天换十件也绰绰有余。

每一件的领口内侧,还用同一字体绣着两个字。

莫惊。

他记得他那时候明明问过烬尘:“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师兄师姐一样穿上峰袍呢?”

烬尘说:“等你入了内门再说。”

但他一生都没入内门,也根本考不了。他那时候不知道原因,只觉得是自己还不够努力。

明明那些剑招他看一遍就会,那些心法他听过就能背得出来,就连所有教过他的仙尊都说他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可他却连参加内门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虽被保护得极好,但随着渐渐长大,火也终有包不住的那天。

“唉,那个莫惊,整天藏在剑坪外偷学万岫归一,我还以为他是来旁听的呢。”

“他哪是旁听啊,他是一点灵根都没有,根本修不了仙,也不知道宗主怎么想的,就这么一直养着他。”

“不会吧?他悟性那么好,怎么可能没灵根?”

“没有就是没有啊,记性好再聪明有什么用?迟早要下山的,宗门还能留他一辈子?”

等烬尘回来,他才问道:“我为什么没有师兄师姐?”

烬尘眉间蹙起,道:“你不是满山遍野的师兄师姐呢?成天带着人一起上天入地,翻江倒海,还嫌不够?”

“那不一样。”他说,“他们有师尊,有峰属,有峰袍,我什么都没有。”

烬尘看了他好一阵,第二天一早,他刚醒来就瞧见了这一屋子的峰袍。

烬尘揪着他脸故作凶狠:“爱穿峰袍就让你穿个够,以后睡觉也不准脱!”

后来的事也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塞下雪偶尔会回宗一趟,但从那之后,他和烬尘俩人总是吵架。

莫惊不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