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维利旁若无事的蹲在他的身边,也没扶他,只是有些无奈的道:“我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我上一回见过这么不要命的还是流光忆庭的那些忆者。”
他大概能猜到这小孩干了什么,这孩子大概拥有某种精神类的能力,可以操控他人,并且杀伤能力应该不小,不然也不会被关起来。
而这孩子想用这种能力控制他,这其实本来没什么,在银河中这种手段屡见不鲜,但偏偏,他遇上的是阿基维利。
精神系的能力想要干涉他人、操控他人就意味着,他自己的精神会在这个过程中接触他人的精神。
一般来说,这种力量往往需要特别的能力性质或者高等级的力量才能免疫或解除,甚至进行反击,但阿基维利不一样。
哪怕只是一个碎片,阿基维利的精神位格也和人类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对他而言,一切星神级别以下的精神干涉都对他毫无用处,别说是造成影响了,哪怕只是碰到一下,对施术者而言都是一种反噬。
星神的思维和凡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就像博士尊一秒钟的思考就能直接直接冲傻一个天才学者。
简单的说就是,容易变成疯子或者是傻子,如果是忆者那种模因形态的生命甚至可能直接死里头。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而且就算是星神级别的能力也未必会对他有用,这不仅是力量级别导致,也是力量特性所致。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同谐星神面对阿基维利,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成功对他造成精神干涉,就不用说操控他了。
所以,梦野久作的结果可想而知,翻车了。
嗯,他是稍微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的意识,不过那触碰太轻微了,就跟一个嫩芽般的触手碰了一下大海一样,引起了一点波澜,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对整个大海而言那辆波澜微不足道,随便一个小浪就能把它掀翻了去。
但也幸好,它只在岸边,波浪的余波就将其推了回去,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要是直接跳进去了,那可真的要变成这片大海的小零食了。
阿基维利想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养你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他倒没对梦野久作这么干有什么怒气,毕竟这孩子的情况很明显,养他的那个人压根就没想过好好教,或者说压根就不会养孩子,完全就是把这孩子当炸弹用。
这孩子被关不是一天两天了,恐怕是自小如此,长期的扭曲环境和经历造成了对方扭曲的性格,说到底也不能怪他。
毕竟能把一个孩子养成这样,多半都是大人的失责。
当然,他也不会多么亲切的去安慰对方,毕竟自己干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不是吗?
“而且,我刚才就想说了,你随身带这些东西准备随时割自己干嘛?自己找虐?不疼吗?”他不解拎了拎刚刚从梦野久作手上解下来的钢丝,由衷的发问道。
梦野久作闻言,趴在地上的身子颤了颤,而后恍惚的抬起头,怔愣的看着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却期盼许久的东西一样,以至于那双刻有星星的眼睛里都重新浮现出了一抹光。
他瞬间红了鼻头,连带着眼眶都泛起了泪花,声音中带上了哽咽的哭腔,“痛啊,真的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
“我也不明白啊,这个能力,明明不是我自己想要的,但是为什么那些残酷的事情都会降临到我身上?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几乎瞬间就哭花了脸,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淌下,,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才像一个真正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孩子。
“我向神明大人祈求了那么多次,却没有一次得到回应,为什么?为什么神明大人偏偏就是不爱我呢?”
他看着阿基维利,看着那双奇异的几乎是缩小版星海的瑰丽眼眸,眼神中有种莫名执著的恳求,像是想要得到某种答案一般。
“呐,大哥哥,你是神明大人吧,神明大人,你终于看见久作了吗?”
那语气,就仿佛是看见等待许久的蛛丝终于垂落到了他面前一般。
阿基维利与他四目相对,眼神平静,半响后,他再次叹了口气,“我真的要再说一次,你的抚养者真的不会养孩子!”
他散养都养的比这好!
他摸了摸梦野久作黑白相间的头发,温声道:“神明偏偏不爱你,是谁和你这么说的吗?”
“那么你下次这么告诉他好了。”他认真的看着梦野久作,“神明从来不爱任何人。”
梦野久作闻言一愣,脸上的泪水都还没彻底滴落,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拒绝还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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