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绕过拐角,迎面就走来了几个黑衣的男佣人,身材高大,如同保镖,停在了汲月身前,公事公办地说:“席光济少爷请你到书房去。”
真讨厌……!
汲月皱了眉,被四个大汉前后拥着上了五楼。
五楼书房的门虚掩着,壁灯的光隐隐约约地淌入走廊。
男佣人们站在栏杆边,目送着汲月走上前。
少年停在门边,略微弯下腰,一脸谨慎地推开了一小道门缝,将脑袋挤了进去,长发像是泼墨似的从他肩上流下来。
难道是在害怕门边有狼牙棒伏击?男佣人们面面相觑。
席光济席焕两兄弟对汲月是什么态度,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很难说是在养弟弟还是养老婆?不过主宅今天刚刚回来的那位也是类似的情况。
席清也许是把汲月当做小儿子养,也许是恶趣味发作,把他当做自己的童养媳?
几秒之后,少年终于确认了安全,眉尖一松,才推门进去了。
席光济依然端坐在桌前,熨帖的浅色衬衫,深灰西裤,裤线笔直,手上翻着一本厚重的艺术史图册。
在他手边,梨花木茶几上,搁着一支细长的戒尺,竹片被壁灯照得发亮。
汲月无声地走到他身边。
席光济没抬头,只轻翻了一页书。
少年站在他身旁,歪头凑近了一些,被书上的一页油画吸引了注意。
他的长发蹭过了席光济的脸,顺滑,微冷。
像是曾经属于他们的某些日子,炎热夏日,少年失去了在外玩耍的兴致,于是躲在他书房沙发上看书,趴着慢悠悠地翻着一本画册,小腿乱晃,浓黑的长发垂落在沙发坐垫边缘。席光济在他边上坐着写论文,空调房的温度很低,他不慎触碰到汲月的手背,也是这样的触感,微凉,光滑,像一块浸了冰水的丝绸。
汲月还在探头看那本艺术史,冷不防被席光济拽了一下,跌坐在沙发上。
两人并肩坐着,这下他看清了书上的那幅画作,两个男女拥抱在一起,光影对比强烈,人物的肌肉线条充满张力。
“你怎么不去见席清?”
汲月问他。
“他有事自然会找我。”
席光济不以为然。
?
汲月不解地摸了摸下巴,席光济、席焕,与他们的养父席清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父子情缘上的往来。
席清回国,席光济没有下楼去接。席清也没有问过一句话。
这个家里的人就像是为了完成家族预设好的任务才勉强拼凑运行。
“今天去了哪里。”席光济合上书,声调冰冷。
“机场。”
“去接席清?”
“是。”
席光济微微皱了眉,将艺术放到沙发扶手上。
他抬起眼,一对深灰色的瞳孔,像两块冰冷的银色金属。
席光济一一检阅着他身上的物件,一条无袖连衣长裙,很短,坐下来看看只能遮住大腿根,膝盖上不知为何多了一抹红印。
“为什么穿成这样?”
“席焕的博物馆今天有展览,我过去看看,随便穿的。”
席光济看向书架的方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个黑衣男佣无声地退了出去,木门被轻轻带上。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取出了另一支深色的戒尺。
戒尺的竹片从少年裸露的手臂上轻慢地划了过去。
冰凉的触感像,是被一条蛇的鳞片轻轻蹭过。
戒尺一路往上。
席光济用戒尺的边沿将汲月的下巴轻轻挑起来,叫他仰起脸。
“你今天还见了一些别的男人,除了席清。”
席光济私下从来不以“父亲”称呼席清,席焕也一样,席清也不会称呼他们类似孩子的称谓。
“你想问什么?”
汲月不明白。
系统呜呜呜地叫了起来:【很明显啊,席光济想和你玩惩罚py了!我建议你现在不要往他裤子上面看!】
‘……’
【噢噢噢,弹幕说了好多关于这个人性癖的事情,原来他真的经常这么恐吓你啊!】
“餐厅里和席焕颜树一起吃饭,后边晁子濯也来了。你高中时和他谈过恋爱,你穿成这样,是不是想见他?”
席光济口吻平静地继续发问。
戒尺却沿着衣领边缘缓缓往下,停在锁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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