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席光济睁了眼。他的眼瞳是一种无机质的深灰色,与此刻车内饰的冷色调融为一体。视线朝他看过来,混着一些审视的意味,缓慢擦过他的脸颊,一路往下。
少年长着漆黑柔顺的长发,雪白纤细的身体,思维模式怪异,席光济偶尔觉得他不像正常人,也许有一些行为障碍之类的病症。
此刻他躲在那份娱乐杂志后面,只露出一对眼睛,睫毛很长很密,蓝眼珠冷冰冰的,盯着人看很久才会稍微眨一下,像一只诡异的机器人偶。
席光济问他:“为什么买了一瓶水?”
【哥哥连你买瓶水都要管哦。】
‘……’
席光济一直都这样。
“因为想喝水。”
“家里有水,你为什么在外面买?买了也不喝,你打算留给谁?”席光济冷笑了一声,“是你之前外面那个男朋友教你的?”
[席光济好像那种控制欲很强,不允许小孩在外面吃零食的老派家长。]
[原来人设上写的封建是这种封建啊(棒读)]
[呵呵呵呵其实是在吃醋咯?]
[席光济:小月,你到底有几个男人?!]
[哥哥的戒尺已经蠢蠢欲动中……]
[只是喝一瓶外面的水而已,又不是和外面的野男人谈恋爱,大哥你怎么又教育起来了(流泪)]
[很可能是在旁敲侧击?我猜的(捂嘴笑)]
[男仆也很难做啊,只是买瓶水而已。。。等下,买水和谈恋爱在席光济眼里竟然属于一个级别的事情?(黄豆流汗)]
[借机发挥?!(怒)]
[席光济的意思是他家男仆被外面的男人教坏了,不听哥哥的话(?)]
[席光济恨不能穿上外面野男人的皮套?!(怒)]
[席光济只恨车里面没有他的戒尺(大笑)]
[卧槽车里还真的有戒尺啊。。。(捂脸)]
[小月,你还是快快跑吧(流泪)(喇叭)]
……
一把闪着漆光的深棕色戒尺,被席光济从前座背面取了出来,放在手中。
气氛骤然变了。
【哥哥的戒尺其实只专门为你准备?!】
……?
可是,我什么也没做。
汲月下意识地拧了眉尖。
他余光里瞥见窗外的风景已经变了——天空变黑,不,是这辆车驶入了一个封闭昏暗的空间,很像是私人车库。
司机将车辆停好,下了车,脚步声渐渐远去。
车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席光济将戒尺握在手里,慢慢摩挲着竹片边缘。
他低声问:“小月,我再问你一遍,这瓶水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发现了?!】
汲月顿时警铃大作。
“只是想喝水。”
他只能这么说。
男人脸上一张平静的社交面具渐渐出现了裂痕,是被压抑得太久,终于往外渗的浓郁烦躁,他给了自己一个最后的冷静机会,但还是失败了。
“你衣服里藏着的白色药片……从哪儿来的?”他问,“你是打算给我下毒药?所以你在餐桌上想拿那杯酒。小月,你打算怎么解释?”
席光济说着,身体往前,一只手撑在少年身侧的座椅靠背上。
汲月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后背贴紧车门,无处可逃。
“你在想什么,小月?你到底打算怎么对我?”
席光济的呼吸擦过汲月的眉骨,他们的距离完全超过了社交程度,几乎是搂抱在一切。
汲月抿了抿唇,一阵冰凉的触感从他大腿上缓慢滑过。
那是戒尺的竹片边缘,在冷气空调下被浸染得像是一块坚硬的冰。
戒尺抵着少年的大腿外侧,动作迟缓,来回滑动。
席光济的另一只手探进了汲月的衣裳口袋里,取出了那颗危险药片。
白色药片,随处可见的模样。
药片被碾碎了,丢进那瓶启封的矿泉水里。
“我教育过你很多次,你做了错事就要受罚,对不对,小月?”
席光济的手指还沾着白色的药粉,在汲月的唇角轻轻地蹭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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