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所以选择地牢作为第一个舞台,自然是因为只有这里的反抗声音才会最大。
被守卫们巡逻的阵势恐吓而各自待在家中的魔修们,多多少少肯定是畏惧了坐镇城主府那位巫祺的实力。
魔修没有一个是安分之徒,唯一让他们表面安分的方法,就只有实力威吓。
不排除有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少数人,但这些少数人一定不会存在于城主府的地牢内。
正道暂且不论,所有被关进来的魔修,都是在戒严期间还闹过事的不安定因素。
地牢遏制实力的阵法像一块铁砧,死死压制着一群人躁动的心脏,只要把他拿开,炸弹会炸是分分钟的事。
而好巧不巧,即墨繁就是最擅长解阵法的那个人。
宁微生现在要做的就是勘察清楚这座地牢中的阵法究竟是如何设计的,再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方便即墨繁想出破解之法。
“宁师兄,你需要我做什么?”他们二人的监牢距离很近,李灿盛压低声音凑近过来,说话几乎只剩下气音而已。
宁微生看着他诚恳的表情,心底九分的怀疑压成了八分。
别看他轻易透露了即墨繁的存在,却也并不担心李灿盛会提前泄露以至于计划失败。
因为他是正道,魔修会不会听他的话另说,只一点很重要——泄密对他不会有任何好处。
他是正道,而且还是实力如此卑弱的正道,即便真背离道心做出了什么,他在魔道这边也不会得到任何重视,只有一个被卸磨杀驴的结局。
况且真泄密了也不全然是坏事。
即墨繁藏在暗处,魔兵在城中如此严密的防守,却还是令他在其中消匿了行踪,为今最好的方法,是引蛇出洞。
引他自行现身,可比费劲巴力排查要省心省时。
即墨繁和黎锦初没有在城主府外等太久。
苗淼被守卫领着出去又回来,再度踏出门槛的时候只有自己。
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出去了老远,才从另一条街巷穿小路,避开巡逻兵的眼睛偷偷绕了回来。
“仙尊,这是你那位姓宁的师弟要我拿给你的东西。”
苗淼从自己的斗笠里掏了掏,在草枝与木叶的夹缝之间,摸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羊皮纸。
条件有限,没有笔墨,看样子宁微生甚至是直接咬破指尖传的这封信。
而且还能同时排除他人造假的可能,这上面的血带着宁微生的灵力。
上头绘制着一个阵法。
“解开这个你需要多长时间?”黎歌越问即墨繁。
他甚至没考虑即墨繁解不开的可能性。
“半个时辰。”即墨繁说话时注意力就已经几乎不在他身上了,头都没抬起来半点。
“施咒也至少需要十个数的时间吟唱。”
“不是特别高级的阵法,但很复杂。”
即墨繁在魔宫那座关押犯人的炼狱看到过类似的阵法,当时羲和解咒的过程还在他眼前历历在目。
想移花接木过来不难,只是需要时间。
这不是单独一层防御阵法,而是多层会随时发生变化的阵法重叠在一起,虽说宁微生画给他的图是静态的,但不难看出阵法本身是会活动的。
时辰不对劲,他们进去之后所需要找的阵眼位置也不同。
不仅需要人和,天时地利也是影响成败的重要因素。
术业有专攻,黎锦初尽管修为阅历更强,这会也只能看着即墨繁一个人忙活。
苗淼在旁边倒觉得自己有些尴尬了。
他挠了挠头,把斗笠重新整理好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那个”
即墨繁在忙着,于是他几乎跳出舌尖的“仙尊”两个字被吞了回去,转而看向一旁的黎锦初,“来都来了,要不我去给各位弄点这附近的特产来吧?”
“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权当解个闷呗。”
黎锦初看起来面色没什么变化。
但摇着扇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没办法,大少爷从小被养得克己复礼,金山银山、珍珠翡翠、佳肴美味,这些东西摆在他面前他可能会觉得司空见惯,却唯独对那些上不得的小玩意儿放不下好奇心。
气憋久了会炸,人憋久了也是。
不过即使心底涌起好奇,他也照旧摆着一张喜恶不形于色的狐狸脸,“那感情倒是好事。”
苗淼很快去而复返。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