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王!有七个健康的孩子诞生了。”
那声音几乎是在尖叫了,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卡罗尔听到这话,猛地闭上了双眼,顺着眼睑落下的还有两行血泪。
“我神。”她的声音哽咽一瞬,但是很快闭嘴,调整好后,她低下头念诵出一长串的祝词。
新生命的诞生打破了许多人的心理防线,一些许久未见过神迹的年迈精灵,再不顾及礼仪嚎啕大哭。
“我神没有厌弃我们。”
“神迹,是神迹啊。”
“我神啊,您的注视已远离多年,您仍愿意眷顾我们,我,呜……”
他们活了太久太久,久到以为神明已经彻底遗忘了这片森林。
“神迹……”杰瑞神父仰着头轻轻呢喃,风吹拂过来,一朵白色小花顺着气流,不偏不倚地落在眉心。
他的睫毛快速颤了颤,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鲜血淋漓的手,轻轻拿下了那朵小花。
只是一瞬,他将那朵花蜷进手心,白的花与红的血混合在一起被他攥得死紧。
他就那样跪在那,整个身体都蜷起来,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地砸进草坪上。
他的声音痛苦,音调颤抖得不成样子:“我神,我有罪。我将灾祸带来了森林,让您的地上神国被罪恶玷污,我……我有罪。”
沈缘看着有点头大,他对神父的感官,虽然在对方联合其他精灵试探自己的时候,确实感到了不适。
但也仅仅只是不适而已,算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
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有当初对方赠送变色的魔法,真论起来,沈缘其实都该谢谢对方。
如果没有对方,自己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地就进入林冠之森。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怎么让杰瑞神父的这种负罪感减轻一点的?
或者,黑锅,总得有人背一下吧。
黑锅,马甲先背一下
悠扬的声线带着岁月史书般的厚重, 那一刻,聚集在母树下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他们的脊背弯折成谦卑的弧度,尽可能地将头压低, 心却不再恐惧, 仿佛那道声音本身就是庇护。
“神窃者,维瑟斯·塔尔洛斯开始苏醒。当心,当心这位邪恶的神灵偷走你的一切,知识, 生命,和未来……”
西德教皇的头触地, 在那回荡在森林里的声音落下时, 眼睛猛地放大。
这是生命之神第一次明确邪神名讳。
过去,当第一条神谕落下时, 西德虽然也有在关注邪神的问题, 可是却因为没有头绪,始终没找到目标。
神窃者,神窃者?!
西德闭了闭眼,喉结微微滚动。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艾利安能够使生命树生长了。
这个该死的异教徒窃取了我神的力量,蒙蔽了众人的眼睛!
同样在此刻,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位的邪神, 为什么会被八神共同抵制,以窃取为名的邪恶神灵,那是多么恶劣的存在啊。
卡罗尔半跪着, 行的是骑士礼, 她的头低下, 一缕散落的金发垂在脸侧。
闻言,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脑海里似乎有条线理顺了,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艾利安会使用出独属于自己的魔法,原来是被偷走了啊。
杰瑞的大脑放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念头,他和其他人有了同样的结论,但是心里,仍有什么沉沉地压在那。
然而神明之言却不再多说,那股注视缓缓地就开始抽离。
卡罗尔此刻突然出声:“我神。”
神明注视离开的进程一顿,仿佛无形之物突然悬停住,没有言语,没有波动感,却分明让人感觉到对方是想要聆听信徒的困惑。
卡罗尔深吸一口气,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瞬,闭了闭眼有些视死如归般开口道:“我神,那位异教徒将月弓偷走了。这是我的无能,我愿付出任何代价找回祂。请您不要因此事放弃精灵一族。”
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轻微发颤。
沈缘没回应这句话,他看着精灵王忐忑地跪在那里,感觉有点棘手。
先切断了声音传播,他看向了包裹在星星外围的藤枝,有些泛着淡金色微光的藤蔓,正安静地缠绕着,像是母亲怀抱着婴儿。
“你要回去吗?”
月弓当即挥舞起枝条,动作急促,但发现沈缘可能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后,立刻蔓延出两条藤蔓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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