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可说不准,万一真有女娘看多了后,觉得这才是好男人该有的模样,硬要去男人堆里向往找寻这本就莫须有的人物呢。&rdo;
&ldo;你真是爱较劲,我就只是为了挣银钱而已,她们喜欢什么,我才写什么,哪儿顾什么真假。&rdo;
碧纹见她钻起了牛角尖,凑近她时瞧瞧在她耳畔低语道:&ldo;一手交情报,一手交货。你要是助我的话本子卖上价了,想要多少好玩意儿你跟我说。&rdo;
&ldo;这回不答应了,那些好玩意儿我自己就能买。&rdo;
碧纹吃了一惊,忙转了话头道:&ldo;你不知道买它们的门路!它们很多是要寻私家小贩才能买到的!哪儿会正大光明摆铺子里。何况你真不想听听我把你们写成啥样了?&rdo;
她这番话成功勾住了赤红霄那点朴实无华的小心思,让她刚欲转身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仿佛粘在了原地……
巨兽
&ldo;首辅大人久等了,圣上近日头疾犯得厉害,方才小憩了片刻才得缓,眼下圣上已经醒了,辛苦首辅大人在殿外候这般久了。&rdo;
圣上贴身内侍李公公的尖细嗓音把张宏邈的思绪从天边拉了回来。他同李公公客套了几句,在动身踏进乾清宫内殿时最后望了眼宫城的天际。
瓦蓝晴湛的天,日头好时总是碧空如洗,就算衬着高耸宫城的各色琉璃砖瓦,也望之宽广,能横生出无垠的恢弘感来。
日头下,宫城内,远处走动的宫人在他眼中渺小如蚁。这是宫城的气势与威仪,华美庞大,沉的、静的,分毫未动,却能生压得人无法伸直脊梁。
入了宫城的人只能躬身低眉。因为偌大的宫城,宽广的天,上面似乎永远匍匐着如鲲鹏般的无形异兽,时刻在望着,挑着。
它在挑拣,挑谁在这其中伸直了背,探出了头,然后就把那人吞噬下来滋养自己的血肉。
每吃一个人它兴许就庞大一寸,数来已千年了,它早已庞大到如这广阔的天一般无边无际了吧。
不过他在这其中还是比较聪慧与侥幸的,他在这巨兽底下打磨了几十年,才触及到了最靠近它的地方。
巨兽虽庞大,但中心却是空的,每次都能正放下一个人,也只能容下一个人。
张宏邈感觉自己一步步又在靠近这巨兽跳动着的、始终鲜活着的心脏处了。而那巨兽的心脏,此刻正满脸疲态,虚弱着,叹息着。
他瞧来并不凶狠,但就连稚童都知其后的可怕。他不可被触怒,连在他身上的巨兽不可被触怒。
而他已经长在巨兽的心脏里,连骨带肉,百年之后若是幸运,他的□□也会消融于巨兽的骨血中,成为它的滋养品。
张宏邈不敢直视座上虚弱的他,忙处于习惯躬身行礼道:&ldo;臣张宏邈参见陛下。&rdo;
&ldo;张爱卿的身子可好些了?&rdo;
&ldo;已经大好了,多谢陛下挂怀。&rdo;张宏邈的脊梁在这挂怀中更低了几分。
&ldo;年岁一高难免多生病痛。好在这次寻到了个好大夫,几剂猛药下去,现如今已无大碍了。&rdo;
&ldo;张爱卿可是朕的肱股之臣,平日事多,难为你这身子骨了。&rdo;
皇帝慵懒抬眼之际,见张宏邈的面色与行动都还自如平稳,也信了他的说辞,打消了给他因病赐座的念头。
&ldo;张爱卿前两日虽在家养病,但近日大理寺卿陆方明的案子,想来你已听闻了吧。&rdo;
&ldo;此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哪怕老臣身处病中,也听了个大概。&rdo;
&ldo;为这事上的题本,都快把朕的书桌给占全了。&rdo;皇帝心情烦闷,抬手便从桌案那儿甩下了几本册子。&ldo;你看了可有何主意?&rdo;
张宏邈还未起身,服侍在旁的李公公便心明眼亮地从地上拾起那些题本递到了张首辅面前。
大梁官员上奏,公事用题,私事用奏。大理寺卿陆方明死得惨烈蹊跷,难免在官员中炸开了锅。短短几日,官员本上奏的题本便多如山海。
张宏邈接过那些题本,不过才匆匆扫了几眼,便猜到了其上的大概。皇帝不待他开口,口中便冷哼道:
&ldo;又是那帮武人的手笔。得了势便这般猖狂,真是……&rdo;
皇帝话还未言尽,就觉得胸腔内杂气翻涌,下意识便咳嗽不止。身旁的内侍好容易替他理顺了气后,张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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