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王家宝, 所有嘈杂声抛之脑后, 直到崔毅双手捧住他的脸, 强行把头扭向他, 崔毅在说话,但是程锐康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他好像又说了几遍, 程锐康听清了, 崔毅再说:“康儿,看着我,我没事。”
程锐康缓过来,发现自己周围全是家里人,小孩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赶进屋,此刻正趴在窗前看。
“别怕,老舅已经报警了。”舅妈道。
没多久警笛声响起。
警察来了。
大过年的家门口停辆警车,邻居好奇的出来看,一出来就撞见王大爷和他儿子求着警察让王家宝不要再出来了。
警车里的王家宝目光透过玻璃,越过正在和警察交谈的王建新,死死盯着不远处正在专心帮崔毅擦药的程锐康,直到警车离开。
程锐康眉头紧皱,动作轻柔,边给崔毅擦药边吹:“见血了,打针破伤风吧。”
“就破点儿皮。”崔毅说。
“还是打一针把稳些。”舅妈说。
程锐康点头:“嗯。”
崔毅妥协:“行吧。”
警察刚刚来问过话拍过照,暂时没他们的事儿,听说崔毅要去打破伤风,王爷爷拉着他儿子就要跟着去,奶奶和她的兄弟姐妹反复说不用都没用,俩人盯着打完付了钱才走,走前还一直在道歉。
程锐康轻轻摸着崔毅的伤口附近:“疼吧?”
崔毅看了眼不远处的舅妈和几个亲戚:“一般。”
他用力捏了捏崔毅的肩,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刚刚刀划破崔毅衣服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还好没什么……
憋了半天,程锐康开口:“对不起……”
崔毅啧了声:“你丫再说对不起抽你。”
程锐康叹了口气,抹了把脸:“我没想到他来家里还会带刀……”
崔毅搓了搓他的后背:“别说你了,你看他爷爷和爹都没想到。”
“嗐……”程锐康抓了抓脑袋。
崔毅揽住他:“康儿,有问题的是王家宝,划伤我的是他。”
“我知道,”程锐康眼眶微红,他侧头看向崔毅,“可是……”
崔毅打断:“挑事儿的人也是他。”
“嗯……”程锐康低下头,不说话了。
崔毅啧了声,按住他的头顶,让他看向自己:“康儿,假设刚才我不拦着你他妈就被捅穿了!我这儿就破点儿皮!”
“我知道,”程锐康看着他,眼眶更红了,声音都在发颤,“也疼啊狗狗,打破伤风更疼,我知道的……”
崔毅看着他,耳朵染上一丝红,慢慢变得涨红,他的眼神逐渐变了,视线从程锐康眼睛往下,停在程锐康唇上,喉结动了动视线又上移,看向程锐康的眼睛。
程锐康懂了,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他们在后面呢。”
“嗯……”崔毅慢慢揉着程锐康后脑勺的头发,眼神从程锐康脑袋挪到眼睛,眼神炽热。
程锐康心里被崔毅弄的一团乱麻,他按住崔毅脑袋,把他头扭正,顺手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看路狗狗。”
院门口,几个老人和邻居用方言聊着天。
崔毅来那么久大概听懂了,他们在说王家宝把家里钱全赌光,然后和另外俩人去市里高档小区绑架了一个女孩儿,结果那个女孩儿是省长女儿,还没上高速就被抓了。
当时还上了热搜,他爸他妈因为他丢了工作,爷爷老脸也丢尽了。
回来之后他也没找活,也不敢回家,时不时抢点儿小孩儿的钱去网吧呆着。
后面崔毅就不大听得懂了,听语气应该是在骂人。
老人们见他们回来,招呼他们进去吃饭,他们坐下没多久,老舅回来了,家里人纷纷围上去问情况。
王建新故意说的普通话:“要关个十几天。”
家里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程锐康举起纸杯和崔毅碰了下,俩人相视一笑,仰头喝掉纸杯里的饮料。
吃完饭程锐康没带崔毅出去了,家里大人小孩儿都在厨房准备年夜饭,他俩本来想去帮忙,被奶奶和几个老人赶上去念书了。
程锐康没啥心情,握着笔,趴书桌上看着窗外,听着下面的声音。
过年院儿里格外热闹,孩子们的打闹声,大人们的聊天声,还能听见隔壁放烟花的声音。
他们这里温度达不到下雪,冬天只会让这儿的空气染上一层雾蒙蒙的薄膜。
崔毅用胳膊肘杵了杵他:“不想写背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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