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看完视频，失望地看着顾未来，原以为白昼那件事之后顾未来会反思，万万没想到，顾未来竟然还能干出来这种事。
遥想刚回家的顾未来，整个人就像一只小鸡仔，什么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如临大敌，那时候他们对顾未来真是宠爱到了骨子里。
那个单纯的弟弟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
顾川咬着牙摇了摇头，“未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未来抬头看着大家看他的眼神，从刚才的同情到现在的嘲讽好像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漫长，甚至觉得他的生命好像停留在了此刻。
顾长生身体突然晃了两下，随后倒地不醒。
众人立马乱成一团，还好有顾川这个医生在这儿，否则顾长生怕是直接死这儿了，如果顾长生死了，叶无寒怎么办？岂不是黑发人送黑发人？
顾未来白着脸站在一边，整个人狼狈不堪，恰如他往后的人生。
一场闹剧落幕，装扮出来的那些东西还在远处，只是现在来看，总觉得多了几分萧条之色，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顾家现在变得无比沉闷，那个完完整整的笑话何止是对顾未来的迎头一击，那更是对顾长生和陈妍的当头一棒。
叶无寒房间里，他正在悠闲地吃着东西，他都不知道傅司玉什么时候去端了一堆东西上来，反正等他看完直播，东西已经在那儿了。
傅司玉在旁边给他剥葡萄，“啊……”
叶无寒把葡萄吃了，正准备吐籽又看见傅司玉的手在他嘴边。
“干嘛？”
傅司玉正经道，“吐。”
叶无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将嘴里的葡萄籽吐进了傅司玉手心里，对方非常自然地扔进了垃圾桶里，用纸巾擦完手又拿起另一颗葡萄开始剥了起来。
叶无寒哑然。
我靠？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悟了，难怪傅司玉总让自己不要拿对方当儿子宠，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是傅司玉想拿他当儿子宠。
这么说自己曾经的理解也没错，傅司玉就是想当他爹。
“老傅。”
傅司玉抬头，“嗯？”
叶无寒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傅司玉，“你……这个癖好，应该，不严重吧？”
傅司玉不理解，“什么癖好？”
他迷茫地看着叶无寒，开始自我检讨，癖好？什么癖好？难道他想上叶无寒这件事已经被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想当我爸？你直说啊，我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商量，扭捏什么？”
傅司玉：“……”
他手里的葡萄都对这件事感到震惊，自己就落到了地上。
不过是人性之间的较量罢了
傅司玉顺风顺水这么多年，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怀疑，他止不住的想，叶无寒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看对方认真的样子，认真的眼神，还有那种你早说啊的感觉，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傅司玉沉默片刻，“我们一定要这样吗？非要互相当儿子吗？”
叶无寒摇头，“不是啊。”
傅司玉很欣慰，转头就听见叶无寒叫了一声，“闺女。”
傅司玉欣慰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差点儿被气笑了。
他差点儿被气笑了，陈妍被气哭了。
此刻，顾家所有人都在医院，顾长生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哪怕他晕过去又醒过来，但始终没有勇气点开那个视频看一眼。
陈妍坐在旁边低着头哭。
这一次，真不知道他们家的脸已经丢到了哪里。
其他人都没说话，整个病房只有陈妍压抑的哭声。
顾未来低着头，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手机都不敢拿出来，更不敢开口说话，刚才那一幕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不断循环播放，每播放一遍就会消耗掉他一部分勇气，别说别人没勇气看，他自己也没有勇气看。
所有人都喜欢他，那到底只是错觉，就像他展示出来的人设，不过是混合了所有欲望和愤恨所表现出来的东西罢了，顾未来后知后觉，从他有思想到现在，表面看起来他在利用系统让所有人都讨好他，实际上错了，是他在利用系统在讨好所有人。
他那带着欲望的底色渴望吞噬掉所有不认同他的东西，以为有系统就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一场人性之间的较量罢了。
抛开所有光环，他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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