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的程姓少年公子,买下了肃州牧场,还开了好几间作坊,现在又跑来连青买地。
另有消息说肃州知州似是与这程公子和黎仁诚关系不错,但是否有渊源也探查不出。
“要不算了,那点田地,不要也罢。”
灰袍人又道。
连青确实少良田,但没有那两千亩,他们三家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两千亩是不多,不过——”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老爷终于开了口:“就怕他要买的,不止两千亩。”
程颂不愿赴宴,那三人便一同来了县衙拜访,心里全是咒骂抱怨,面上倒是端得客套。被门吏引入待客厅后,三人见到了传说中很有本事还特别俊俏的程公子,给他们做介绍的是曾经照过面的廖阔。此外,厅堂中还站了七八个孩子。
这待客的人员有些奇怪,不过到底是别人地方,三人也没多问,行礼落座后,就先来了一串少年有为的违心吹捧。
今日黎仁诚还有公务在身,程颂没让他陪着。廖阔之前一直在连青县衙帮忙,与这三人都见过,赔偿银子还是他帮忙核算清点的。不过他今日过来,只是想看看程颂打算如何应对。
画砚他们也好奇这三个豪强会说点什么,全换了长袍,规规矩矩站到了少爷身后,想一起听听。
程颂刚还让他们再去搬几把椅子,画砚带头说不用,他们就站着,给少爷壮壮声势!
程颂暗自好笑,就他们几个,站得再齐整也还是一溜小不点儿,需要动手的场合也许还能耍几下拳法唬唬外人。单这么站着,那就只剩可爱了。
几句寒暄过后,王老爷将话题引到了田地上,问程颂他买下的那些田地能不能转让,他们可以多加一成价钱收了。
“哦?王老爷指的哪些田地?”
程颂明知故问。
王老爷忍着不悦,说了几处,都是曾被贪官占过的良田。
“这些啊……”
程颂嘴角一弯:“不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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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程颂:你这……瘦了?
画砚:没瘦!我把棉袄脱了。
程颂:天还冷着,你脱棉袄干嘛?
画砚:穿棉袄显胖,一会儿那王老爷过来,我得显得挺拔精神些,好给少爷长脸!
程颂:……你穿着棉袄也好看,要冻得打喷嚏了才让人笑话,快快上去!
余地
一句“不能”, 惹得那三人脸色变了几变,想要彻底沉下又多少有些顾忌。
王老爷轻点了两下茶碗盖子,问程颂:“程公子不是肃州人吧?为何要在连青置办恁多田地?”
程颂一脸无辜:“有钱买地与户籍何干?我看这连青的田地价钱合适, 便买了。”
王老爷挑眉:“程公子, 别怪老夫直言, 这地你是买了,但你人不在连青,如何管束佃农?怕是田地被人占了也无法知晓。”
“无法知晓?那定是做事的吃里爬外故意隐瞒。不过就算一时被瞒,也早晚有讨回来的时候。之前百姓被占的田地, 不都得了赔偿。”
程颂轻嗤了声, 继续道:“程某生意太多, 确实无法久居连青。至于哪个想趁我不在就侵占田地?那就试试,看看他那本事能不能撑得住野心。”
说完, 小少爷端起茶碗喝了口,毫不掩饰眼中的不以为然。
没等王老爷再说, 灰袍子气得一拍桌子:“那是别处!连青这里,怕是没你想得那般好混!”
这话里的威胁连梁文都听出来了,小不点儿发带一甩,瞪向灰袍子。其他少年也绷紧了小脸。不过方才少爷吩咐了, 今日他们就是旁观, 尽量不要插言, 连画砚都忍下了, 只在心里默念:那是你没见识过我家少爷如何混的!
程颂面色未动, 还冲着灰袍子请教了句:“哦?连青如何不好混?”
灰袍子冷哼一声, 脸上的客套早跑得干净:“程公子既是做生意的,就该懂得何谓人情世故。别处不说,连青这地方, 管你是种田还是做生意,还没有哪个敢与我们三家叫板。那田你若非占着不让,怕是未必能安生种下去!”
待这灰袍子说完,一向好脾气的廖阔都皱了眉。这哪是商量买地的态度,分明就是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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