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煌傻在原地。
浑身上下都开始发抖,后背靠着冰凉的门框,一些不愿相信的记忆在慢慢涌上脑海。
漫天青色云霞
那抓不住的人
掉落的姻缘绳
坠下的无声银铃
缓缓摇着头,失神般的向外走。
“我”
“不信。”
他的师尊是名扬四海的月琴尊,是无所不能的月琴尊。
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条小小封印裂缝就牺牲呢?
肯定是江与舟故意捉弄他
肯定是贺宸之又霸占了他的师尊
他要去主峰!
什么狗屁三天,什么狗屁献祭,他的师尊那么强大,小小封印罢了,肯定能轻而易举的修补上。
绝不可能像楚云泽说的那样。
不告诉他师尊在哪,他就自己找!
然而
白绸、白花遍布虔来山,本就是白雪皑皑的群山,现在更增添了许多死寂。
一步一白绫。
三天的话
今天应该是过年才对。
看着主殿门口贴着的白色对联,君煌猛的揪住门口守着的弟子。
“贴错了。”
“该贴红底黑字才对。”
忽然想到什么,又低低笑了声,“算了,不怪你们了。”
“我让师尊重新写一幅。”
师尊说过要给小院写对联的,多一副师尊也会写。
过年嘛。
要喜庆些。
、小徒弟让玉华剑回藏兵阁
“君君师兄。”
现在君煌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这名小弟子倒没多害怕,只是眼前的这个君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精神不太正常。
身后的头发乱糟糟的,就穿着单薄的里衣,远远的一步一脚印走来。
神情时而麻木,时而开怀。
现在还要让已去世的月琴尊写喜庆对联,可不就像是个疯子吗?
小弟子也怕啊。
谁不知道君煌喜欢月琴尊?
怕君煌受不了刺激,拿他开刀。
“君煌,松手!”
贺宸之从殿内走出来,拽住了君煌的手腕,才将那名小弟子解救出来。
注意到君煌身上的衣服,从空间里拿出斗篷给人披上。
“云泽呢?”
问着:“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
“师叔”
君煌看见贺宸之就仿佛看见了最后的希望。
“我师尊不见了。”
“他是不是来找您了?”
“您让他跟我回小院好不好?”
他的师尊最放不下他了,怎么可能像楚云泽说的那样?
肯定是来找他的两位师兄了。
贺宸之闻言,目光探究的落在君煌的脸上,嘴唇启合一下。
嗓子像是被人扼住了似的。
悲痛的别开脸,侧身,让人看清大殿里面的场景。
一口棺材稳落大殿正中央,虔来山所有长老,不管是君煌能叫上来名的,还是叫不上来的,现在都哭丧个脸跪在殿中。
就连江与舟身受重伤,头上缠着纱布,都拿了个椅子坐在旁边。
大殿中了无生气,死气沉沉。
不时还能听见两声呜咽。
君煌松开了贺宸之,茫然的走进大殿,穿过跪着的人群,路过江与舟。
目光紧紧盯着那口棺材,以及那块牌位。
【家弟沈轻尘之位】。
双目瞬间爬满了红血丝,手抚上棺材,闭着眼,不敢看里面
“有什么不敢看的?”
江与舟冷不丁的开腔,“你连你师尊的衣服都认不得了吗?”
君煌睁眼,看着棺材里满是鲜血的大氅。
记忆仿佛被打开了一个豁口。
这个大氅,是他亲自给师尊披上的,也是他亲眼看着一点点被染红。
“呜”
君煌紧抿着嘴唇,发出幼兽般的悲鸣。
靠着棺材蜷在地上,手死死抓着棺材的边缘,哭不出声,却泪如雨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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