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门被带上的声音,克制而有礼。
隋致廉站在骤然降临的、浓稠的夜色里,身后是灯火通明却已将他“驱逐”的家。他静立了几秒,玄关感应灯因他不动而熄灭,将他吞没在阴影里。他忽然极慢地、回过头,隔着冰冷的玻璃和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朝屋内看了一眼。
暖黄的光晕中,母亲正低声急切地对弟弟嘱咐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眉头深锁。弟弟点着头,脸上也没了平时的嬉笑,显得有些不安和烦躁。很快,母亲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也转身上了楼,步履匆匆,方向是父亲的书房。弟弟烦躁地踢了踢沙发腿,然后抱着胳膊坐进沙发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看向门口,看向他这个刚刚离开的“外人”。
夜风拂过,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冷气息。隋致廉收回视线,转身,迈步,身影彻底融入深沉的夜色,步伐依旧稳定,朝着车库的方向走去,再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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