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他扬了扬下巴,示意祝良才过来坐下。祝良才怕外裤弄脏床单,先垫了条毛巾。
两人距离很近,祝良才的膝盖几乎抵着他的小腿,白心思只能附下身去够他的头发。
暖风涌出来,发尾被气流撩起,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和指缝,痒酥酥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公事公办,可每一下拨弄都让他的指尖感到一阵酥麻。
他在心里埋怨自己:干嘛要去找导演加亲密戏,现在看来,妥妥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事。要是没那场亲密戏,他现在怎么会帮人吹个头发都觉得不自在。
吹到一半,他意外发现祝良才的头发比想象中还要细软,摸起来的手感像他家大黄肚皮那块最软的绒毛,让人爱不释手,忍不住趁机多摸了两下。
幸好祝良才低着头,看不到他此刻痴汉的表情。
差不多干透了,白心思关掉吹风,正要退开,一低头,目光落在了祝良才手里拿着的手机上。
嗯?祝良才津津有味在看什么?好像有点眼熟。
白心思眯了一下眼,越看越觉得手机屏幕上的裂纹眼熟。他前两天把手机摔了,也裂了条纹,还没来得及去换屏。
祝良才的手机什么时候也裂了一道裂纹走向竟然和自己的一样
等等!这分明就是他的手机!
可他明明塞在枕头底下,怎么跑祝良才手里去了?
白心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屏幕是亮着的,祝良才大拇指正在评论区漫不经心滑动着,映入眼帘的全是那些网友发的男同黄图。
白心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伸手要夺回手机,可祝良才已经先一步把手机举过头顶:“师哥,这都是什么啊。”
白心思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飞速运转。他在想要不要甩锅给黑客,或者打死不认是他点开的帖子。
他还没想好措辞,祝良才已经偏过头,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他脸上,语气里带着些许困惑,如同恶魔的低语:“师哥,原来你喜欢男人吗?”
白心思:
看着手中的吹风机,白心思有一瞬竟然在认真思考一个可能性:如果把祝良才砸晕,是让这人失忆的概率大一点,还是直接砸傻的概率大一点?
他甚至已经在掂量到底砸在哪个位置不会真的把人砸出毛病来。但还没狠下心动手,膝盖忽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他低头一看,差点吓晕。祝良才刚揉过的那片淤青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比刚才还肿了一圈,皮肤绷得发亮,泛着不正常的红,甚至感觉还在变得越来越肿。
“祝良才,你、你先别管那个了。”白心思的声音有点发颤,指着自己的膝盖,“你确定你这药酒是活血化瘀的?我怎么感觉你是想让我截肢呢?”
祝良才低头一看,脸色也变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那边接的很快,免提开着,白心思听到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喂?幺儿啊,啷个楞个晚了给妈妈打电话,想妈妈了咩?”
“妈,我外放呢。”祝良才提醒道,“上回你们寄来的说对跌打损伤有效的药酒,刚磕了膝盖能用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两道声音叠在一起:“你给谁用了?怎么用的?”“是不是直接上手揉了?揉了几分钟,力道大不大?”
祝良才没来得及回答,祝母的声音已经高了八个度:“哎哟,你这娃儿啷个楞个没得常识哦!跌打损伤24小时之内要冰敷,不能用药酒揉搓的!一揉反而会加重肿痛!”
“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师哥吧。赶紧拿冰袋给人敷上,明天要是肿得更厉害了就去医院看看!”祝父的声音也挤了进来,带着一种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的无奈。
白心思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发现它真的很给面子,又比刚才肿了。
祝良才见状,握着电话,眉头拧成一个结:“那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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